杜牧《山行》鉴赏:比较阅读
原诗
先看诗里的线索
读杜牧的《山行》,可以先按诗句顺序记下眼前出现的事物和动作。石径、霜叶提供了两处可以反复回看的线索。它们在诗里的位置不同,后出现的内容会让读者重新理解前一句。这里选用比较阅读的方式细读,试着指出一句具体的诗怎样改变整首诗的读法。
诗句的展开
全诗有一处值得辨认的变化:由山路远景转到停车细看,春花成为衬托秋叶颜色的参照。用手指沿着每句读下来,注意这一变化是不是在同一句内发生,还是隔着一句才获得解释。读者第一次遇见前面的词语,能够知道的事有限。等读到后面,前面那些字仍在原处,含义却有了新的范围。把这两个时刻分开,有助于说明诗意如何逐渐显现。
从一个字入手
把“爱”放回它所在的一句看。先读原句,再试着用普通说话习惯复述同一件事。两种说法都可以让人知道大概经过,原句的字却还承担着分配注意力的作用。写札记时可分别记录这一字前面已经交代了什么、后面还留下了什么。用词带出的语气,也可以借前后句来核对。
连起图景与句意
把石径、霜叶分别写在纸的两边,在旁边记下它们各自与什么动词、形容或方位相连。先按诗的次序画一条线,然后在图边写下读到此处时仍不知道的事。两样景物即使能同时出现在一幅图上,它们进入阅读的先后也会影响理解。图只用来辅助观察,说明时仍要回到诗句的安排。
试一次具体读法
接下来可以写一段用白话直接说明同一意思的话。两个人合作时,一位先给出自己的读法,另一位指出其中最需要原句支持的地方。把争议缩小到具体的一句,再对照“爱”看有哪些意思在原文中站得住。练习结束后,请各自比较白话直述和原句分别保留了哪些内容,把确认过的依据写进一小段赏析。
写下自己的判断
如果要把讨论写成文字,可以先交代自己从哪一句读起,引用用得上的原文,然后描述为什么另一句改变了自己的看法。例如,把前面对石径、霜叶的初步观察和读完整首后的理解并排放下,再指出哪一个字使两个观察连到了一起。评价诗歌时写清这种变化,比只列出几个抽象形容词更容易让别人复核。
比较阅读的具体做法
白话复述可以优先交代人、事和关系,完成后再看哪些语气、留白或先后顺序没能留下。缺掉的部分不一定能用同样少的字补齐。尝试挑一处补写,并标明补写所依据的原句,这样能看出直述与原有表达各自强调了什么。
复读
最后再读《山行》两次。第一遍把注意力放在读者能看到或听到的内容,第二遍把注意力放在诗句如何推动这些感受。原诗容得下读者对某个词有不同体会,讨论时仍可回到同一处证据。只要能够说清哪些感受来自句子、哪些来自自身经验,就能在保留个人理解的同时把诗读得更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