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继《枫桥夜泊》鉴赏:开头与结尾
原诗
先看诗里的线索
读张继的《枫桥夜泊》,可以先按诗句顺序记下眼前出现的事物和动作。钟声、客船提供了两处可以反复回看的线索。它们在诗里的位置不同,后出现的内容会让读者重新理解前一句。这里选用开头与结尾的方式细读,试着指出一句具体的诗怎样改变整首诗的读法。
诗句的展开
全诗有一处值得辨认的变化:远处钟声抵达客船,写出旅人虽未离开停泊处却能感知更远的空间。用手指沿着每句读下来,注意这一变化是不是在同一句内发生,还是隔着一句才获得解释。读者第一次遇见前面的词语,能够知道的事有限。等读到后面,前面那些字仍在原处,含义却有了新的范围。把这两个时刻分开,有助于说明诗意如何逐渐显现。
从一个字入手
把“到”放回它所在的一句看。先读原句,再试着用普通说话习惯复述同一件事。两种说法都可以让人知道大概经过,原句的字却还承担着分配注意力的作用。写札记时可分别记录这一字前面已经交代了什么、后面还留下了什么。用词带出的语气,也可以借前后句来核对。
连起图景与句意
把钟声、客船分别写在纸的两边,在旁边记下它们各自与什么动词、形容或方位相连。先按诗的次序画一条线,然后在图边写下读到此处时仍不知道的事。两样景物即使能同时出现在一幅图上,它们进入阅读的先后也会影响理解。图只用来辅助观察,说明时仍要回到诗句的安排。
试一次具体读法
接下来可以并排读首句和末句,找出阅读感受发生变化的位置。两个人合作时,一位先给出自己的读法,另一位指出其中最需要原句支持的地方。把争议缩小到具体的一句,再对照“到”看有哪些意思在原文中站得住。练习结束后,请各自说清末句如何回应开头,把确认过的依据写进一小段赏析。
写下自己的判断
如果要把讨论写成文字,可以先交代自己从哪一句读起,引用用得上的原文,然后描述为什么另一句改变了自己的看法。例如,把前面对钟声、客船的初步观察和读完整首后的理解并排放下,再指出哪一个字使两个观察连到了一起。评价诗歌时写清这种变化,比只列出几个抽象形容词更容易让别人复核。
开头与结尾的具体做法
把第一句单独读一遍,在纸上写下自己原以为后面可能谈到什么。读完以后再将这一行与末句并排,看看原来的判断受到哪一句限制、补充或改变。写赏析时尽量保留这个经过,让读者看见结尾为何需要前面的铺垫。
复读
最后再读《枫桥夜泊》两次。第一遍把注意力放在读者能看到或听到的内容,第二遍把注意力放在诗句如何推动这些感受。原诗容得下读者对某个词有不同体会,讨论时仍可回到同一处证据。只要能够说清哪些感受来自句子、哪些来自自身经验,就能在保留个人理解的同时把诗读得更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