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然《春晓》鉴赏:图景与视角
原诗
先看诗里的线索
读孟浩然的《春晓》,可以先按诗句顺序记下眼前出现的事物和动作。啼鸟、风雨提供了两处可以反复回看的线索。它们在诗里的位置不同,后出现的内容会让读者重新理解前一句。这里选用图景与视角的方式细读,试着指出一句具体的诗怎样改变整首诗的读法。
诗句的展开
全诗有一处值得辨认的变化:现在的鸟声带出昨夜风雨,末句把读者留在尚未看见的花景之前。用手指沿着每句读下来,注意这一变化是不是在同一句内发生,还是隔着一句才获得解释。读者第一次遇见前面的词语,能够知道的事有限。等读到后面,前面那些字仍在原处,含义却有了新的范围。把这两个时刻分开,有助于说明诗意如何逐渐显现。
从一个字入手
把“闻”放回它所在的一句看。先读原句,再试着用普通说话习惯复述同一件事。两种说法都可以让人知道大概经过,原句的字却还承担着分配注意力的作用。写札记时可分别记录这一字前面已经交代了什么、后面还留下了什么。用词带出的语气,也可以借前后句来核对。
连起图景与句意
把啼鸟、风雨分别写在纸的两边,在旁边记下它们各自与什么动词、形容或方位相连。先按诗的次序画一条线,然后在图边写下读到此处时仍不知道的事。两样景物即使能同时出现在一幅图上,它们进入阅读的先后也会影响理解。图只用来辅助观察,说明时仍要回到诗句的安排。
试一次具体读法
接下来可以画一张素描,分开直接写出的事物和阅读时产生的想象。两个人合作时,一位先给出自己的读法,另一位指出其中最需要原句支持的地方。把争议缩小到具体的一句,再对照“闻”看有哪些意思在原文中站得住。练习结束后,请各自描述自己先注意到什么,再看到什么,把确认过的依据写进一小段赏析。
写下自己的判断
如果要把讨论写成文字,可以先交代自己从哪一句读起,引用用得上的原文,然后描述为什么另一句改变了自己的看法。例如,把前面对啼鸟、风雨的初步观察和读完整首后的理解并排放下,再指出哪一个字使两个观察连到了一起。评价诗歌时写清这种变化,比只列出几个抽象形容词更容易让别人复核。
图景与视角的具体做法
从原文给出的观察位置出发,想一想读者在那个位置能直接看到什么,哪些还需要听见、推测或等待后文才知道。再换一个位置复述。两种复述如果各有所见,可以回到原句找出视线如何移动,这个小比较也能帮助写清理解的依据。
复读
最后再读《春晓》两次。第一遍把注意力放在读者能看到或听到的内容,第二遍把注意力放在诗句如何推动这些感受。原诗容得下读者对某个词有不同体会,讨论时仍可回到同一处证据。只要能够说清哪些感受来自句子、哪些来自自身经验,就能在保留个人理解的同时把诗读得更细。